如黃豆般大的雨滴自天空落下,數滴砸在身上的雨水,似乎趕跑了幾隻瞌睡蟲,我再次用力地想睜開雙眼,仍然只能撐出點縫兒,而拿在手上的鑰匙,依舊對不準鑰匙孔。今天的瞌睡蟲還真是異常地多,像舉行總召般佈滿全身;心想,這一身的瞌睡蟲,沒有整桶水伺候,大概是對付不了吧!
突然聽見刷的一聲,在我抬頭正準備要望向天空之際,千軍萬馬的雨滴從天而降,雷霆萬鈞的攻勢,讓滿身的瞌睡蟲當場死於非命,全數陣亡。我整個人清醒了過來,急忙地打開車箱,卻發現車裡沒有雨衣,只好趕緊先躲進騎樓。心裡滴沽著,雨還下得真大,中午出門前明明還艷陽高照的......,這夏日的午後還真像女人家的脾氣,說變就變,令人無法捉摸。
空氣中瀰漫著曬得發燙的柏油路,遇雨後所散發出來的氣味,加上雨水與汗水弄得我全身濕濕黏黏的,讓人覺得很不舒服。雨這麼大,卻一點風也沒有,真悶。等了一會兒,看著眼前一片灰茫,滂沱大雨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,耳邊劈哩啪啦的雨聲,街上車輛疾駛而過的呼嘯聲,搞得我心煩意亂;應該開車出門的,我懊悔著,也跟著發悶。下雨天實在有夠令人討厭、討厭、討厭......,一股怨念在腦中盤旋。此時,忽見對街不遠處,兩大孩子拿著傘邊走邊嬉戲著,堆滿笑容的童稚臉龐跟周圍表情煩悶的成人們形成強烈對比,我腦中霎時閃過一個畫面,跟著掉進了時光隧道。
兩個大孩子撐著傘,一個迅速地轉動傘把,讓雨水隨著傘緣四射而出,水滴瞬間化成了暗器,朝四面八方激射,另一個便用傘護住全身,擋掉飛來的暗器;一會兒他們又將傘收起,當成一把寶劍,比劃較勁,每一次揮動,雨水都化為一串串水滴由傘尖射出,好似一道道的劍氣,打在彼此身上。他們笑得那麼燦爛,快樂得那麼理直氣壯,童真的眼神裡漾著簡單而純粹的喜悅,教我不禁我看呆了,直到自己與同伴的笑臉慢慢消失在眼前。
回過神來,我噗哧一笑,再多的悶、怨已一掃而空,整個人都豁然開朗起來。戴上了安全帽,發動摩托車,我揚長而去。微揚的嘴角,是滿滿的笑意,我甘願淋成落湯雞,暢快地享受這場雨。
我,原來是喜歡雨天的。
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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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本文由Ivan修改。